得才而教 君子至乐

——杨彦先生收徒记
文/ 陈媛 鸣鹿

2007年6月28日，中山公园西侧，来今雨轩，午时。黑筒瓦歇、小楼卷棚、松风石桥、碧池修竹，来今雨轩从诞生起，就是中国近现代文化盛事的舞台。这里的故事，可以编一部很厚的书，也可洞见近百年的文化气氛。昔日张大千在此举办"北平书画研究会画展"，并喜收高徒，今天国画大家杨彦在此为新徒举办午宴。
    杨彦，1958年生于青藏高原，先后师从王敦化、华拓、亚明、黄胄、李可染等先生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中国宗教协会会员、中国民族画院副院长、九三学社社员、南京博物院特聘研究员、世界华人美术协会山水画委员会主席。杨彦实践和理论并重，技法与心法兼修。多年来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三山五岳，东渡扶桑讲学远涉欧美采风，其步履之积长、风土之涉深，当今画坛极具美名。在创作中杨彦追求每一日新的身心精进，其独到艺术极大开度地洞开古今、中西、人天间的通道，以至山水花鸟、人物清供、翎毛走兽、海底太空无不入画。以东方最传统的功夫笔墨精确地演绎出西方印象的光影流动，画笔直入物像神髓，墨彩在世俗与灵界间游走。名师们的严教规整到其无一笔无传统出处，而经年不辍地研学又令其无一笔落既成窠臼。
    杨彦先生是为中华艺术深深所化之人。在一次聚会中曾有一画友言及国画艺术衰微，杨彦先生立刻圆睁双目，慨然打断道："我想宋末、元末、明末等等这样一个时期的结束都产生过这样的观点，但每一个新时代又都诞生了高山仰止的巨匠，艺术的沿革中又产生了新的绘画形态。近代的张大千、齐白石、黄宾虹大师们将中国画走到了颠峰，翻越过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。但历史要求必须有人担此责任，我们要有这样的自信，或者我们有责任去寻找去扶持这样的攀登者。最后留下来的一定是那个时代最新的东西。"
    正是对中华艺术坚定的自信和护持的责任感，杨彦先生不满足于独自的探索，他永远在热忱地寻找朝圣的同伴。杨彦先生识才、爱才、尤善因材施教。收弟子从未论及一己之得失、一门之兴败。无不因势利导，倾囊而授：拙人就发其不似而似间的情趣，巧工就严求笔墨准确而再精微。学生均短期便能籍杨先生的点拨方向脱颖而出。而个中辛苦，杨彦先生从未提及，总是述说教学相长中的乐趣。学生们经常未约而直入师门请教，杨彦先生总是马上停下创作悉心点评，甚或连夜为弟子改画。事后也只是打趣说："下次画小些尺幅吧，老师改的也轻松些。"
    杨彦的早期弟子硕果累累，屡获殊荣。今日的九位新徒，天南海北、各有擅长。
    如此之大的年龄、秉性、气质、绘画方向的差异在教学中是很大的难点。而杨彦本身的博、深、精、趣，使他在给予每一个学生准确深入指导时游刃有余。收徒的喜悦之后，他更清楚深深的为师责任，活跃的杨彦不时陷入思索中。杨彦画友会的主持人吴康体先生开席举杯："喝了这杯酒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"。听似平淡地语词含着千钧之重，师者如父，中华文化的薪火相传就是在师徒间父子般无间身授中渊源流传。
    午宴后，拜师仪式在城东的"一鸣堂"举行。这是篆刻世家庄默石大师的会馆。弟子入师门古称登堂入室。今日九徒齐登"一鸣堂"拜师，其情境彩头可谓天成。行礼开始，杨彦端坐宝座，唐装美髯，风采俨然。"引师"宗少山先生，"保师"知名艺术活动家赵方先生、学者张帆先生，代师中国篆刻家协会主席庄默石先生肃然旁立。
    在著名主持人张万宏先生主持下，九徒按年龄站立，按序行三叩之礼。弟子年轻，不熟悉古礼，只是真诚地演绎着对老师的尊崇。叩拜方式虽有不同，但他们对老师的崇敬与感激全都一样。在老师的带领下，他们有望走进更深的艺术殿堂，登上巨人之肩。泱泱中华的文明传承、多少信任与责任、希望与成就，都融在这深深的叩拜之中。
    礼毕，杨彦缓缓起身，对学生一一点评、鼓励。老师语重意长，情切勉励，弟子坚定艺途，光第师门。保师张帆要求弟子们要严执弟子礼，刻苦学艺，绘画之外更要读书。并希望杨老师宽容之外，更要不留情的严教学生，"活人剑、杀人刀"并举。
"同居而茂、同室而昌"，杨彦、庄默石老师欣然命笔，书赠各位弟子。观者无不为此情此景而幸然。杨彦依旧是往时的豪迈憨态："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，君子至乐也。"闻言在座一人动情地对同伴言："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，我看到了中国文化在复兴。"

    人物档案
    杨彦：1958年生于青藏高原，回族，本名燕宁，字木一，养一，号本琦，大獒堂主，度一精舍主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中国宗教协会会员、中国民族画院副院长、九三学社社员、南京博物院特聘研究员，世界华人美术家协会山水画委员会主席。
    杨彦先后师从王敦化、华拓、亚明、黄胄、李可染等先生。临摹写生，尝试用多种方法进行创作，擅长泼墨（彩），其长卷巨制、册页小品、山水花鸟、人物清供，翎毛走兽、海底太空无不入画。评论家多以"日出东方之野"、"北气南韵，古法新貌，体涉古今，意赅中西"、"东方的神话"，"才人出江山 泼墨生万象"等为题，充分肯定杨彦在绘画领域取得的成就。
    杨彦艺术实践与理论并重，技法与心法兼修。著有《杨彦谈艺》、《李可染山水画技法解析》、《陆俨少山水画技法解析》、《张大千·现代山水画名家作品临析》，出版个人专集有《杨彦书画集》一至六卷、《中国近现代名家画集-杨彦》、《中国当代美术家画集·杨彦》、《中国近现代名家精品丛书-杨彦作品精选》、《杨彦画集》（五种版本）、《远山的呼唤-杨彦山水画集》、《当代画史名家精品集-杨彦卷》，《中国画家·杨彦》等。